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桢桢我心第46节(1 / 2)





  为首的壮汉思忖了许久,侧眸扫了眼神情微凛的苏霄,扬起下颌示意身后的人上前去搜寻沈聿白身上之物,确定他身上没有带有外物时方才将他的双手捆在身后。

  顷刻之间,押着秦桢的手陡然松开,捆着手腕的麻绳也被人给解开了。

  松懈的秦桢回眸瞥了眼神色中似乎带着笑的沈聿白,呼了口气后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向鹤一等人所在的地方。

  谁知就在她靠近的刹那间,眼睁睁地看着鹤一拉起弓箭,凌厉的箭羽穿空声刺过耳畔,箭镞钉入地面响起的叮啷声惊得秦桢倏地颤了下,她下意识地回眸看去,只见凌厉箭镞堪堪钉在沈聿白的脚下,眼眸噌地瞪大。

  壮汉们也没想到会遇到这一幕,慌了神。

  而沈聿白只是淡淡地瞥了眼箭镞,又抬起眸。

  四目破空相对,他愣了下,无声地道:“我没事。”

  秦桢看清他微启薄唇中的话,并不是多么担心他的事情,只是觉得鹤一的行为实在是反常。

  别说是她,就连逸烽也愣在了原地,“你在做什么!?”

  “我自有分寸。”鹤一不冷不热地说着,再次拉开弓箭。

  这一箭,刺向的不是沈聿白,而是苏霄。

  钉入他跟前的箭镞要比沈聿白那箭要近了不少,仅仅差一指的距离就能刺入苏霄的足中。

  随着箭镞落下而来的是道女子的尖叫声,秦桢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生得和苏霄极其相似的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紧赶慢赶地奔来,恰好就撞见了鹤一刺过去的那一箭,差点儿就喘不过气来欲要撅过去,看到是落在脚边将将缓了过来。

  她颤颤地指着苏琛,“你就眼睁睁地看着别人这么对你儿子?”

  “若不是你的好儿子,哪会有今天的事!”苏琛冷着脸道,气得他胸膛上下浮动着,“整日整日不好好钻研该钻研的,就钻研些歪门邪道。”

  苏家夫妻俩就在这么起了争执。

  守在那儿的大夫也顾不上其他的,紧忙上前查看她腕间的红痕,确定只是麻绳捆久引起的伤痕后才松了道气,退到了后方。

  秦桢听了半响,又看了眼不远处的苏霄,微微拧眉。

  夫妻俩的话语左不过是苏琛觉得苏霄的心不在玉雕之上,苏家夫人深觉苏霄已然是这个年龄中少有的匠才,又何必不停地将他和其他人做比较。

  他们俩就这么吵着,似乎也没有顾上苏霄现下所处的境地。

  直到听到苏家夫人不管不顾地道:“不是谁都是祁洲,你若是如此看好祁洲,那就寻他来做你的儿子,何必苦了你的儿子!”

  涂抹药膏的秦桢霎时抬起眼眸看向稍显歇斯底里的苏家夫人,又看向一下子气得说不上话来的苏琛,心中涌起些许难以言说的异样感。

  她看向不远处身影慵懒的苏霄,抿了抿唇。

  “闹够了没有。”

  凛冽的语气自身后传来。

  秦桢转过身,看到不知何时走来的沈聿白,他神色不耐地转了下被捆绑须臾的手腕。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沈聿白接过鹤一递来的弓箭,拉开的弓箭都不带提前说一声的直接刺向苏霄,这下是直接划破了他的衣袖,漾起的血珠在空中静了一瞬,顷刻之间,唰地坠落到地。

  苏霄瞥了眼被刺破的手臂,嘴角微微弯起。

  这下苏家夫人是真的被吓到瞪大了眼眸,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若不是有丫鬟搀扶着就已经倒在了地上。

  沈聿白淡漠地瞥了眼苏家夫人,穿上箭羽的弯弓再次拉开。

  这一下,是刺破了苏霄的另一边手。

  “你们苏家自己的事情就自己关起门来还不嫌乱,若是处理不好就由我来帮你们处理。”

  第42章

  明艳炽阳自上而下划破层层叠叠的枝桠,光影穿过茂密丛林斜斜坠落,倾洒倒映在苏家二老的身上,不过须臾时刻,清透碎汗要坠不坠的盈溢额间。

  壮汉们不知都哪儿去了,就只余下苏霄在那儿,他宛若没事人般,神色自若地倚着门边儿,恰如局外人似笑非笑地欣赏着这场闹剧。

  萦绕秦桢心间的异样感在与他视线相撞于半空中瞬间,霎时清明。

  不论是她清醒之后苏霄的镇定,还是苏琛来时破口大骂而他却全然不觉,就连苏家夫人来了之后,他嘴边都挂着淡淡的笑意,就像是独自站在高高的树枝间,俯瞰着林间所有的一切。

  秦桢眸子中洋溢着的激荡之色倏地落下,不解地环视着苏家几人,最终落向神情凝成冰霜的沈聿白。

  他又是何时知道的?

  适才的一切,都是他在知晓这场闹剧的情况下刻意而为?

  这么想着,秦桢也就这么问了。

  耳畔回荡着她清晰的喃喃之声,沈聿白眸中的霜寒猛地被冲破,他听到弦断引起的嗡鸣声,神色间闪过一丝怔忪,林间掠过的清风吹响眼前女子簪上流苏坠子叮呤响动,她就只是将心中的话语直述出口,不带任何其他意思。

  沈聿白握着弓箭的指节紧了紧,心乱如麻。

  破天荒地体会到了被人误解的心境,明明可以直白地告诉她,不是的,不是她所以为的那样,下一瞬又在想说出口后该如何去证明自己所说的话。

  毕竟,他凡事讲究证据。

  没有证据,又何能让秦桢相信他的话?

  苏家二老也听到了她的问话,都不由得静了下来,视线在两人之间环动,吵杂的林间静了好半响,苏琛掌心握拳抵在唇边作势咳了声,对秦桢道:“姑娘实在不好意思,我儿性子顽劣,平白将姑娘拉扯入我苏家的事情来,姑娘日后若是有任何需要苏某帮忙的事情,尽管言说,苏某定会弥补这份歉意。”

  秦桢抿唇,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话。